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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14 13:42:18
星星糖的进击所谓初恋

傍晚六点,廖小乔牵着一觉醒来后来活力十足的朗朗,踏入了彩排晚宴的会场。

筵开不过十桌的中型宴会场地,小巧、美满,还有满分满载的雅致与精心。

恰到好处的会场格局,让亲友们的客桌有如一轮弯月般烘托着舞台正中央前方的主桌,同时确保了各桌席之间宾客们彼此通融的互动,也让一对新人得以真正置身于挚爱亲朋的簇拥环绕中,随时可感觉到满满的温馨与祝福。而点亮这片幸福氛围的,是那些装饰点缀在餐桌、过道、酒桌、舞台和廊柱间的花与缎带、气球和灯饰,种种的缤纷相间配衬,跳脱出桃粉色的主调,刚好就是许静白最喜欢的顔色。

这几乎真的和小时候,白白曾向她描述过的那个憧憬中的未来婚礼是一模一样的。

廖小乔的惊讶不止一点,难以置信地感叹着眼前的一切,甚至都一度有点怀疑老关是不是坐时光机回到了过去,偷听了她们当年小姐妹间的对话......不然,这种程度的心有灵犀......几乎已经准确到有如美剧Criminal Minds里犯罪心理专家做分析侧写的程度......而且,倘若再考虑到老关的背景出身的话,这样主打窝心暖意的设计策划,就更令人感动和意外了。

毕竟,关氏一族,可是世代的名门医家。

据说许静白第一次跟着老关去见家长的时候,关老爷子的书房里,光是展示品一样挂在墻上的、关家列祖列宗们在各家医馆诊所门前的留影,就挂满了整整的一面墻。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其中年代最久远的一个,照片里的那位老祖宗甚至都还留着清朝古人的发型。而廖小乔记得,许静白其实直到那天之前,都还一直以为自己一见钟情的初恋对像,不过是个和家人关系处得不太和睦的小屁孩而已。

“乔乔!!你到啦~~~”许静白兴奋地在远处招手,全然不顾新换上的礼服可比之前那条连衣裙更需要讲究仪态,“我跟你说......”

可话到嘴边,她又突然不讲了,抿住嘴唇转头去看她身边的人。新郎倌老关正满眼淌蜜地欣赏着她冒失的模样,和白白眼神对上的一刻,像明白了什么似地笑了起来。

这种时候就不得不说,老关既有本事“抱得美人归”,自然在有关白白的事情上,的确是有够知情识趣的。他一脸笑容地说着“乔乔,你帮我陪一下她好了,我去招呼其他客人。”语罢,便松开了原本握在许静白腰间的手,一把抱起了朗朗,和郑其霜说笑着走开了。

“这下你放心了吧?”廖小乔讪笑着,用身体推了推许静白的肩膀。

许静白咧开嘴,红粉斐斐的俏脸笑得很憨,一副蜜里调油的模样,“他那个......也是刚刚陪我去接爸妈的时候才跟我讲的啦。他说他知道我不习惯那种应酬的排场,所以就只是请了两家熟悉的亲戚,还有一些要好的朋友而已,让我什么都不用担心,而且啊,”说着说着,明明没有人要抢话,她却依然像是生怕来不及讲完一样,急切起来,“他还说啊......明天婚礼结束以后,不会再办宴会了。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更轻松些,二来......他想把结婚当天的时间,还有接下来蜜月的行程全部留给我,还有我们的家人。”

“哦~~~~‘我们的家人\\’~~~~”廖小乔挑出关键字来重复了一遍,看着许静白止不住春风满面的表情,调侃的时候也不禁跟着兴奋起来,“看把你美的......”她拉着白白的手在空中摇摆着,信心十足地继续说道,“我就跟你说不用担心吧。那老关能娶到你,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大运了,哪还敢对你不好啊?以后也一定会把你捧在手掌心的喇!”

“还有......”许静白笑了,把她拉近一些,凑到耳边说道,“幸亏你有把头纱找回来,刚刚去跟老关奶奶见面的时候,她第一句就问了......真是无惊无险又过一关啊。”

“去你的。我很累好不好。”廖小乔敲她一拳,意思意思地表达着不满,白白却装模作样地嚷嚷起来,估计是真的感觉到太幸福了吗,连她们之间这种最熟悉不过的小打小闹,她弯成细月的笑眼也都在淌着蜜色的光彩。

而且不仅如此,从忐忑的婚前焦虑中安定下来的许静白,更是一恢复了活力,就立刻、马上、即时、恢复了她八卦的本能,“欸,”她用手肘顶了顶廖小乔的手臂,挑了挑眉,问道,“你咧?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许静白的眼光看向远处的人群,用下巴示意着某个她话语中特指的对像。

“什么啊?”廖小乔看着宴会前宾客与工作人员四处奔忙的会场,一脸茫然。

可许静白的眼神纹丝不改方向,“在那边喇”,她更用力地指示着,“和阿关在一起啊。”

廖小乔一直很佩服许静白的这个功能,不管在多么拥挤的陌生人群之中,她总是能一眼就找到老关。就好像当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终将因时空快速的轮转而趋于模糊和黯淡的时候,只有那一个人,永远是彩色的。

只有他,发着热、发着光,远远的一眼,她就能看见。

“你学长啊,不是你的初恋吗?”许静白边向回望过来对她微笑的新郎官挥了挥手,边在廖小乔的耳边补上了这一句调笑。

而廖小乔顺着许静白挥手的方向,才终于发现,在老关的身边,站着郑其霜。

白白的初恋,正在那里微笑等待着和她一起步入礼堂。

那她自己的呢?

宴会厅的灯光暗下了,许静白拉着她到主家席坐下,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如果说,老关费尽心思地说服家族成员,安排、隐瞒,然后惊喜地将白白在整个结婚过程中最害怕的豪门婚嫁排场礼节,简化成一夜温馨而随性的rehearsal dinner,是一种爱情的体贴。那么此刻的廖小乔,作为新娘子娘家妹妹一样的存在,坐在主家席上,看着眼前从小疼爱自己的姐姐,充满安全感地半依偎在她这位姐夫的怀里。这样的画面,或许就是她至今20年来的人生中所见过的,关于爱情的美好,最具体的模样吧。

因为这样,廖小乔深深地感觉自己是幸运的。

她的父母是经典款“风雨同路型”的模范夫妻,而在后来这几年自己寄住的家庭里,二叔二婶又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演变而来的恩爱伴侣,现在就连白白——一个完美得叫人望而却步、实际上却只是单纯少了根筋的傻大姐,竟然也是个在情路上初恋便一击即中的优秀榜样。多亏这么多珠玉在前,廖小乔对于爱情,从来没有缺乏过憧憬和信心。

尽管她至今为止还没有谈过任何一场恋爱。

尽管她唯一的初恋,不过是场失败的暗恋而已。

灯光在喜庆的喧哗气氛中渐暗,会场前方及左右两壁的投影幕上,开始播出有关新朗新娘的生活影像。最初的画面,倒带至他们还不曾相识时的各自成长;然后,慢慢转换成他们相遇之后的各种纪念与甜蜜的日常。那些吵闹的、委屈的、退缩的、被质疑的,种种不愉快的经历,虽不会公诸予众人,但不代表就不曾存在过。廖小乔很感激,自己曾有幸陪伴在白白的身边,也曾作为他们所经历的那些时候的一个见证。痛苦并不是被剔除了,而是被消化了,成为了爱人今后幸福的养分。

记忆的影像伴随着浪漫轻柔的乐声,皮肤被冷气吹得透凉,心里却觉得很暖。廖小乔看见同桌对面,白白的眼眶中泛出了一圈水漾的明亮。

而廖小乔还有一点小小的倔强,她并不打算让自己坚强女孩的人设因为这一刻的感动而崩塌。所以她悄悄地低下头,侧开了身,装作是在整理自己刘海边的碎发,试着偷偷拭掉自己眼里就要具体成一滴眼泪的水光。那时候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也这麽容易被感动到哭,禁不住地爲此刻的动容暗暗笑话起自己来。

然后,也是在那一刻,她无意间看到了不远处的隔壁桌上,一手看顾着朗朗,一手摸着红酒杯的杯脚,正微笑着望向自己的郑其霜。

目光对上的时候,会场里新朗新娘的幸福影像刚好播放到“现在式”的阶段......

廖小乔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初恋来。

如果她的初恋也可以像记忆一样轻松倒带的话,或许最早,应该可以带她回到九年以前。但有些相遇,或许在出生以前就已经注定好了。

至少当年的她,就是这么想的。

一个人最早、可以自动自发地去喜欢上另一个人,大概是什么时候?

对廖小乔来说,是11岁那年。把下午五点半的卡通当成现在的偶像剧来追的岁数,把手掌大的棒棒糖挂在嘴边逛大街都还不太会觉得害羞的年纪,她恋爱了。

她还记得,那是阳光非常明媚的一天。应该是暑假吧,也可能不是,反正那天她不用上学、连跆场拳道都不用去,廖爸牵着她的手,就带她一起出门了。

她本来还以为,爸爸是要瞒着妈妈带她去偷吃冰淇淋或者炸鷄之类的,可是最后他们却去了一个她完全没有什么好感的地方。

医院门口,年幼的廖小乔赖皮地喊着“不要”,拖着爸爸的大腿就是不肯撒手。

“乔乔乖,这次不是你啦。爸爸带你去看一个大哥哥而已。”

“真的吗?”

“真的喇。”

“没骗人?”

“不骗你。”

然后她终于才肯放松了稳稳码在水泥地上的下盘,乖乖的跟着爸爸往里走去。

廖小乔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父亲曾经是国家队最优秀的跆拳道职业选手之一。而他之所以和许静白的爸爸格外的投缘,就是因为两人早在先后被选入国家队之前,便已经在同一个训练营队里当了好久的死党了。

听说当年,许静白的爸爸企图要将许妈妈“青梅竹马转情人”的时候,就是靠着廖小乔爸的帮忙才成功得的手;而廖爸后来也是因为许妈的介绍,才认识了现在的廖妈。他们两家从此,也就走得更加亲近了。从小,廖小乔就是喊着许爸许妈二叔二婶长大的,至于许静白更是早就蹭着廖爸廖妈这对伯父伯娘,撒了相当不少的娇。

后来,两家夫妻陆续退役了。

廖小乔跟着她那对被邀请到钟山大学担任社团顾问和市队教练的父母,来到了广州。

刚好,二叔二婶也在当地开起了一家专门教授跆拳道的武馆,经营几年已经小有名气。可运动选手毕竟就是这样的一种事业,身体是本钱、是利器、是实现,但身体也是挫磨、是锻炼、是风险。一代一代的职业选手,够得上“天赋”二字的满坑满谷,可天赋之上,拼的就是其他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训练和坚持,运动伤害和意外负伤并不少见。虽然,大多数时候这些都可以通过短期或长期的治疗和养护而得以修复,但也有一些是不可以的。

比如说,廖小乔的爸爸。

比如说那一天,廖爸牵着她一起去医院看望的那个不到20岁的大哥哥。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在于它的不能预期、不能阻止,以及永远在你的“期望之外”。如今回想,廖小乔更能理解了自己的父亲当年,之所以给予那位负伤队员那般额外关顾的原因。她的爸爸也曾经是国家队里最有希望夺下奥运金牌的一个,但却因为意外,注定再也无法走向更高更远的竞技台。而这些,都是发生在廖小乔很小很小时候的事了。

但如今回想,她还能清楚记得那一天,阳光很明媚,医院里有种充满寒意的药水味,病房的床单很洁白,父亲轻拍着大哥哥的肩膀,一句一句地说着什么。

廖小乔在当时,还不太懂得感受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伤感。她坐在床尾旁边的窗架子上,只觉得天气很好,她的脚尖踮直了就能碰得到地板。于是她就这么坐着,小腿一晃一晃,扭头看着窗外,绿色的树、大大的太阳、蓝天、白云,然后屁股一滑,差点摔到了地上。

“差点”。

有一个人接住了她。

一个高个子的穿着白袍的人。

那个年纪的廖小乔对世界还处于比较刻板认知的阶段,她以为穿着白袍的都是医生,所有的男医生都应该至少是个中年男子的模样。而中年男子生活压力一般都大,所以她觉得她肯定要挨骂,或者至少要被狠狠地教训一顿了。可当她抬起头来,那时候,太阳照进了玻璃窗,午后的阳光里她看见的是一张大男孩清爽的脸,还有他同样清爽的笑容和短发。

“没事吧?”高大的男孩将廖小乔的身体从腋下整个抄了起来,然后端端正正地摆好放在了地板上,“要注意安全啊,小妹妹。”他弯下身来轻轻嘱咐着。

那一刻,廖小乔忘记了说谢谢。她原本从小,其实一直都是个超有礼貌的小孩。

那一年的夏天,廖爸后来还是经常地会去探望那个队员。

那一年的夏天,是廖小乔最爱粘着爸爸出门的一个夏天。

廖小乔记得,那时候的郑其霜还是个在钟山大学读医的大学生,他说他在医院实习,可是他又说他只有20岁。廖小乔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可是她记得廖爸知道以后便两眼放光,频频地在探望病人之后,把他拉到一边去游说他到自己的队里兼职帮忙。

那个夏天,廖小乔能刷存在感的机会实在不多。她只有11岁,小学都还没有毕业呢。就算是郑其霜偶尔因为有事要和其他大人们商量而逗留了比较长的时间,就算,她也都认真竪起耳朵偷听了,却也经常是半天连一句的意思都听不懂的。

记忆中,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和郑其霜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在他出现时,礼貌地叫他一声“霜哥哥”。然后,等霜哥哥用也很高兴似的表情回她一声,“乔乔。”

她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认识的长辈家里的小孩,如此而已。

可是她喜欢听他说话的声音,平平稳稳、低低沉沉的,很温柔、很清楚。所以很多时候,廖小乔就只是坐着,有时把作业簿摊开到眼前,手上握着笔,作出一副写作业写得若有所思的样子,侧着头、表情很是认真,姿势却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珠子都不会乱转。

这样说起来好像很不简单,但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偷瞄郑其霜而不会被发现的方式,好不容易想到这招可以细细聆听他的声音而不会被注意的方法。哪怕事后因为姿势定型太久而腰酸背疼,这种苦对于刚进入青春期的小小少女来说,实在是算不了什么的。

不过当然了,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出错的时候。

因为听不懂大人们的谈话,她也往往弄不清楚他们对话的句点在哪。偶尔,就在他们结束某个讨论的一刹,郑其霜会忽然转身,离开或是去取床位的病历卡。像这样的时候,有几次,她会发现廖小乔并不像她试图僞装的那么好学和勤奋。

他以为,这个小女孩装成在乖乖写功课的样子,实际上却偷偷的开着小差。

于是郑其霜便冲她摆出一脸“被我抓到了吧”的贼笑来,眯了眯他双眼皮的大眼睛,佯装一副“放你一马”的表情。他用手指在嘴唇上比了个“嘘......”的手势,眼珠子往背过身去的廖爸那边看了一看,自以为表现得很有义气地向她挑了挑眉,等待感激似的笑了起来。

然后廖小乔便赶紧低下头去。三八二十五、六七八十三,九九乘法表一下子全都错乱了。隔天交上去的作业往往惨不忍睹得夸张,可她抱着床头的小猪娃娃,甜滋滋地睡了。梦里的郑其霜笑得爽朗又好看,在她开小差被发现的时候给她打了掩护。他和她,是一国的。

11岁的廖小乔超级喜欢,那个梦里的郑其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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